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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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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酸過多

桌上的鋁罐外壁結滿了水滴,滑下,在桌上弄了灘水漬。 門打開,門關上,引起了一股氣流經過,靠坐在椅上的人慵懶地沒動,只是集中了些注意力聽著。 有點過於平靜的氣氛,飲料味蓋不過。 「這可樂是誰的?」走進來的她大剌剌坐下,但空氣卻只浮動了一下又立刻歸於平靜,彷若雨前的濕氣。 「麗奈的。」看著天花板的顏色回答,好像是白得有些過度了,她眨眨眼試圖消去那微弱的不適感。 「借一下?」 「嗯。」 剛進來的她在對方回答前就已經拿起來灌了一口,或許是因為早就預料到了,也或許是因為空氣太安靜了的關係,反正沒有任何人對此介意,雖然這裡也只有她們兩個。 「檸檬?」她問,忍不住多喝了幾口。 「嗯。」因為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也因為心裡那份不敢確定,椅子上假寐著的人又問,「不喜歡……嗎?」 「喜歡啊。」她回答,原本放回了桌面,卻又抓起來灌了幾口,抵擋不住誘惑,「因為剛好是喜歡的口味所以才問了。」二氧化碳在喉嚨冒泡。 微妙的感覺。 使勁眨了眨眼,好像有什麼隱忍不住,可樂罐起起落落的聲音很難忽視,「藤本前輩。」那個她叫喚,同時準備坐起身。 「怎麼?」 聽著有些模糊的回應,知道對方大概又忍不住拿起來喝,壓下臉上不自主想泛起的微笑,「那罐可樂……」 「啊、喝完了。」也許算是驚呼,這個她晃了晃手上的鋁罐發現裡頭真的一點也不剩,「抱歉呢,田中。」 那個她露出一抹微笑,與沒了二氧化碳的可樂差不多程度,「沒關係。」 「田中剛剛要說什麼?」把空罐放回桌上,因為一下子變得過輕的重量,而不小心發出了有點大的聲響,她自己也驚了一下。 四周的空氣也開始略微跳動,卻不是因為那個聲音、那些可樂或是不斷浮出的二氧化碳。 真的要說嗎?雖是這麼想著,但她依然遲疑地開口,「麗奈是想說──」 「みきたん──」門被打開了個縫隙,傳進來的,是不論她或她都太過熟悉的那個,專屬的稱呼。 「ミキティ!」還有屬於大家的,這樣廣泛的稱呼。 「亜弥ちゃん。」這個她跳了起來迎向門邊那個人,就算不看也想像得出臉上的笑意會有多深,「來了啦、來了啦。」然後是聽起來不太耐煩的嗓音,顯然是對外面其他聲音主人的回應。 自己也只是眾人之一。那個她想,從半關上的門縫看著已經在外面的那個背影,散發出只有特定時候才有的快樂氣息。 突然站在外面的她回過身來,看愣的她在心裡狠狠地被嚇了一跳,「啊、田中妳剛剛要說什麼?」那是帶了點歉意的笑容。 只是點歉意。 想看看門外那個特別的人,但剛好被擋得乾乾淨淨,連個衣角都窺視不到。「只是想提醒藤本前輩不要把可樂喝完了。」回答的她笑。 「好啦、好啦,等一下再買一罐檸檬可樂還妳。」知道只是鬧著玩而非真的計較,笑著不在意的她答允。 然後離開,伴隨著那些太過專一與太過廣泛的稱呼。 房裡的她仰頭靠回,天花板的顏色還是一樣令人窒息,空氣是不是因為二氧化碳過多所以才變得這樣稠固,令人昏沉。深呼吸嘗試清醒的同時邊想,胸腔裡好像充滿了某些不該有的東西。 沒有用,那樣的橫隔膜使力。 她放棄天花板轉而看起了桌上的可樂罐,伸手拿起,的確是太輕了,她仰頭往嘴裡倒,只有一臉可樂罐裡甜膩的空氣落下。 「真的一點麗奈的份也沒有……」壓扁了鋁罐的手無力垂下,閉上眼的她重重呼出一口氣,卻吹不散檸檬可樂的味道。 想起被眾人召喚出去的那個她所答允。好像是不得不,她露出一點笑。 其實麗奈不喜歡檸檬口味的啊。捏緊了自己特地買來的可樂罐,眼前因日光燈而泛紅的她想,終於忍不住微皺起的眉頭也許是因為手上鋁罐傳出的,那檸檬的味道。 房裡空氣的稠固是不是因為二氧化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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