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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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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定義

一直以來,其實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她們。 那個她一定也像自己一樣不知所措,她知道,畢竟那個人跟自己比起來實在笨拙了些,這是就某方面來說。 有時候彈著琴的時候她會想,那個人在一大早被突然心血來潮的自己拉著聽琴時的半閉雙眼,那個明明已經快要闔上卻又因為自己而死撐著的樣子。 她一直都沒有告訴對方,其實她很心疼。 她只是繼續不斷地將自己的任性,一點一點自我地加諸在那個人的身上,因為太心疼了,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停手,只是讓自己更心疼地看著那個人口是心非地全都承接。 那個人對自己並不是喜歡,她一直以來都這麼地感覺,即使可能連那個人本身都不知道,但她卻從每一次溫柔的承受中這麼察覺,即使沒有任何人發現。 她們終究是不同世界的人。每每她從某個舉動中想起那個事實,都會忍不住在心裡如此沉默地想。 但是為什麼呢?她好幾次都想問。 那個人會在她睡不著的時候陪著她,即使哈欠連連卻還是不肯說出自己想睡,即使累得漏聽她說的話卻還是不肯承認,最後她卻總是在那個一副快要撐不下去的人之前睡著。 她會在那個人想待在家裡的時候吵著要出去,明知道那個人對文藝愛情片沒輒還是硬拉著人買票進電影院,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無理取鬧地做些事情等著那個人來安慰,挑那個人在忙的時候拿著少女漫畫在旁邊講述劇情,故意吵鬧。還有很多很多,像這樣任性的事情。 也許自己以前並沒有這麼任性。偶爾她會這麼想,是因為那個人所以她才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那個人太過溫柔,總是那樣忍受著自己。 以旁人的眼光來看,那個人跟溫柔絕對扯不上一點關係,諸如此類像是和善、或是脆弱之類的詞也一樣,很少有人會這麼形容那個人,就如同幾乎沒有人會覺得她消極。 但其實那個人並不若自己堅強。當初被聚在一起的他們五個都一樣,有著某股傲氣與倔強,而那個人事實上並沒有那股傲氣,有的只有不輸給別人的倔強。 不是堅強,而是逞強。 跟那個人相處久了的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個總是大剌剌、偶爾兇神惡煞的人有多脆弱,那份脆弱包含在虛有其表的外殼中,跟自己比起來太過易碎,她看著、心疼著、知道著,卻更任性。 太細緻了,那個人的心思。她總是對此不禁想要苦笑,無奈自己不懂得該如何擺出快樂之外的弧度。 她總在那個人的體貼之後想要哭泣,在自己沒帶傘的雨天看見那個人撐著傘跑來時、在為了表演而練習累得睡著卻被熱可可香薰醒時、在遭受了委屈後回家被攬進一個生疏的擁抱時……在那個人硬是抹去她臉上喜悅不起來的笑容時。 太多、太多了,那個人的溫柔。 太多、太多了,滿溢得她中毒似地想這樣讓自己窒息。 但這些都不是喜歡的象徵,這些都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界線太遠,卻不屬於更深的一種情感,而是某種複雜的、她無法理解的情緒。 那個人對她的不是喜歡,就如同她對那個人的也不是。 其實她們都是笨蛋吧。偶爾她會這麼說,然後遭到那個人並不激烈的反駁。但事實上就是這樣啊,看著那個人不甚認同的樣子,她總是偷偷地在心裡如此想著。這樣的她們不是笨蛋是什麼? 那些心疼、那些不捨、那些依賴、那些需要,全部、全部,她都不曾表達過,如果說那些任性的話語、要求都不算的話。也許會因為這樣而離去也不一定,其實她偶爾這樣害怕著。 每次想到這些她都好想哭,但她不懂得該怎麼哭泣,這種的,她不知道。 一陣起床特有的聲響傳來,那個人揉著眼走進房裡,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哈欠,「哈啊……怎麼不叫我起來?」 「因為想小光一定很累了吧。」坐在鋼琴椅上的她,回答時隨意地壓下幾個琴鍵,純粹只是想做點什麼。 「還、還……好啦……」她閉上眼聽著那人走近,邊打著哈欠邊嘴硬。 這樣的情景太熟悉,熟悉得讓她好難過,不知所措。「小光不累嗎?」不小心按上一個黑鍵,原本斷續的雜音出現不諧和。 「妳累了?」突然一個這樣的問題,她不禁想著那個人果然太過細膩,不同於其他人眼中的印象。 「怎麼可能嘛。」她笑出聲來,對於這樣太過可愛的問題,「小光好笨。」右手彈起月光曲的右手部分,她話中只有親暱。 「誰是笨蛋,妳在說什麼跟什麼。」坐上了她身旁,那個人的左手隨著右手的旋律舞動,兩種音律終於成了一首曲。 「我在說定義啊。」她理所當然似的回,語調是對方聽慣了的愉悅,「是『定義』喔,小光。」 「啊?」月光曲還在進行。 「『笨蛋』的定義就是像小光這樣的人,『他們』的定義就是稱呼除了自己以外兩個以上的人。」她開始說了起來,貫徹著她一向的風格,但愛說話好像已經不是可以用來單純蓋過的藉口。「『月光曲』的定義是小光五歲就會彈的那首曲子,『喜歡』的定義是──」 那個人抓住她壓按著琴鍵的右手。 「歌乃,妳搶拍了。」那個人說。 「小光累了吧。」她不受影響似地說,卻繼續得沒頭沒尾。 「妳想說什麼呢?」少了有點粗魯的用詞,那個人的語調對她來說太過溫柔。 左手壓上被停下的右手,原本將要按上的鍵,「我們,『我們』的定義──」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覺得這也許就真的是窒息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對方放開,她想表現出輕輕帶過的無所謂,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做出當時被聖香冷淡拒絕的回應。 果然是不行啊。她不禁想著這次任性得太過了,也許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即使並不一定是壞事吧,對那個人來說、對自己來說。 那個人將剩下的月光曲彈完,流暢得一如往昔。 「笨蛋。」在最後一個音結束時,那個人這麼說,她疑惑又來不及反應地『咦?』了一聲。 「我說,『我們』的定義是笨蛋。」那個人說,她聽著,露出她們都習慣了的微笑。 「那『笨蛋』的定義怎麼辦?」輕快地按著幾個鍵,她想離自己不能任性的日子也許又還有好一陣子。 「『笨蛋』的定義就是,我們啊……」聽著那越來越小聲的話語,她往身旁這人的身上挨了挨,笑著。 「明明就只有小光是笨蛋──」她拉長了音,耍賴又孩子氣似地叫嚷,用力、隨便地按著琴鍵,奏出一連串沒有音律卻微笑著的音符。 「我不是笨蛋!妳不要這樣就過份起來──停下來啦,吵死人了!」那個人對笑哼著『小光是笨蛋』的她吼叫,臉上有著她清楚看見的彆扭。 「小光是笨蛋~」而她只是更高興地繼續這麼哼唱。 「喂!」那人好像發怒似的聲音讓她笑容擴大。 果然是,太溫柔了啊,小光。她隱含著誰也看不出的心疼開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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