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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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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妳

中午過後,兩個人在房間裡為下禮拜的考試做準備,外面天氣是初秋的涼爽,窗邊的風鈴隨著微風擺盪,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睡意,陽光從半拉上的窗簾間照進,彷彿羽毛似地輕輕落地。 「麗奈~」支手撐著臉頰,龜井一手轉著筆,一邊看著坐在自己斜右側,正在跟三角函數奮鬥的田中。 「嗯?」咬著筆桿悶哼了一聲回應,擰著眉的田中雙手環胸,死盯著跟自己就是熟不起來的數學題目,一邊困擾著為什麼答案會差那麼多。 「麗奈~」看著田中苦惱的可愛模樣,龜井帶著好笑地又叫了一次,還是那樣不明意味的拖長音。 「什麼事?」專心得沒有抬頭,田中拿下了筆開始運算邊回應著,寫著連自己都忘記到底對不對的公式,一邊喃喃自語,「啊……這個根號裡面……應該是加才對吧?」 「麗奈麗奈麗奈~」從很早開始就已經把注意力移開的龜井,此時索性趴了下來,一方面欣賞田中四十五度角的側臉,一方面順便遮住那看了就煩的課本,然後不知道到底為什麼地叫著對方名字。 「做什麼啦?」挑著眉往聲音的主人望去,然後迎上龜井那總是讓她難以適應的眼神與笑容,田中將視線轉回課本上的三角形,卻發現不久前才背起來的公式又全忘了,「什、什麼?」 「唔嗯~沒什麼啊。」非常不負責任地笑著回答,龜井將一縷髮絲撥至耳後,然後繼續看著目前死命盯著同一個地方的田中,從剛剛到現在,都還在第八十七頁的例題三。 而田中繼續與同一題堅持了一陣子,最後終於承認自己因為某種緣故,連畢氏定理都會不小心算成詭異的東西,於是乾脆從右手邊抓了一本英文講義,連看也不敢看就往龜井那方向擋去,「繪里妳不是說要準備考試嗎?趕快看書啦。」 風鈴聲叮叮噹噹,敲響了一陣輕笑,桌上那已經不受任何人注意的習題,也被寂寞地吹過了好幾面,落葉般的摩擦聲響。 因為實在是有礙觀瞻,龜井接過田中遞過來的書,然後順手地往旁邊地上擺去。「麗奈~」偷偷往右挪了挪身子,像剛才一樣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幹嘛?」風這麼一吹之後,因為自己之前的不專心,所以就再也找不到剛才那一面的田中問。 「沒幹嘛呀。」龜井笑了笑回答,這個地方趴下來正好很接近很接近對方,是只要伸手就可以撫過那髮的距離。 「那就不要一直叫名字嘛。」發現自己甚至不需要移動視線,龜井那容顏就會在自己視野中的田中問,手上的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麼,連自己也看不懂。 「可是麗奈每次都會回答啊。」悄悄地又往右邊桌角挪了挪,龜井一臉興味與滿足的說,「因為只要我叫,麗奈都會回答啊。」 「不然我要怎樣……」低喃著沒有反駁意味的話語,田中撥了撥被風吹亂而遮住視線的頭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畫在課本上的,已經變成了一堆難以辨別的雜亂線條。 風鈴聲叮叮噹噹。 「麗奈。」風又大了起來,龜井小小聲地叫著田中的名字。 「嗯?」 趁著那人靠過來的時候,她輕輕湊上對方臉頰,偷了個秋風的清爽,還有那特有的淡香。 「什、什麼啊!」往旁邊跳了一大步,田中一臉驚嚇地往罪魁禍首看去,心跳被吹得如那清脆鈴響一般紊亂。 看見這景象,龜井笑了出來,「麗奈好~可愛~」像是哼著什麼一般地說,她拍著桌子止不住笑意。 「什麼──」 「麗奈,我要喝果汁~」在田中的抗議還沒形成之前,就被龜井突如其來的要求打斷。 「……好啦好啦,我去倒。」一臉無奈的田中認命地爬起來,往自己房間門口走去,嘴角卻無法控制地想要上揚。 「麗奈?」往後仰躺在地板上,從下往上看著從這個角度多了點陌生的田中開了門,龜井忍不住又出聲。 「嗯?」田中回過頭來看向龜井。 看見田中投來的疑惑眼神,龜井笑了,「沒事~」她哼唱似地說,而田中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走了出去。 「麗奈~麗奈~麗奈~麗奈~」聽著田中變得微弱的腳步聲,還有打開冰箱、冰塊與杯子撞擊的聲音,在主人離開的房間,龜井帶著微笑,打著節拍,用著兩個字哼起了自己亂編的曲調。 「繪里,妳要不要加冰塊?」像是回應似的,從外頭傳來了這樣的問句。 「麗奈!」龜井大聲叫了回去,答非所問。 「啊?什麼?」田中的聲音微弱地傳來,帶著濃濃的疑惑。 釋懷似地笑了,龜井沒說話,看著在天花板上映出圖案的陽光。 窗邊的風鈴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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