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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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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邊那隻貓〈六〉

就這樣一整晚維持著半睡半醒的狀態,早就確定背上的人已經徹底卡住,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移動根本就不可能。安分地沒動,她非常確定自己不久前甚至清楚聽見清晨的鳥叫聲。 帶著三分倦意七分清醒,趴在床舖上的她依然維持著入睡前的姿勢,像是製成了標本的昆蟲一般被壓著。 早上了啊……。身體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了的她,目前腦中只有這樣的想法。雖然剛開始的時候,背上那人的任何一點動靜的確都讓她緊張,不過到後來與其說是習慣了,不如說根本已經沒有體力可以繼續緊繃。 連感覺好像都有點喪失的她,有一段時間還很擔心這樣壓一晚到最後會不會需要截肢──其實她剛剛意識模糊時好像真的有夢到相關的情境。 還好小貓睡得很熟。她小心地移動視線,那隻原本顯然是要充當邊界的小貓現在正蜷縮在不遠處。真可怕,她不敢想像如果小貓看到這個景象會採取什麼舉動,被壓著又不能逃跑,根本只能任貓宰割……。 依稀有什麼細微聲響傳來,她集中精神想分辨究竟是什麼。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但睡眠不足的她腦袋只剩一片渾沌,根本無法好好思考。 外面傳來喀的一聲。 喀?她狐疑地抬起頭,努力朝房門望去,背上的重量雖然已經習慣了,但依然影響行動。她費了很大工夫才好不容易斜過身去,讓視線終於降落在房門上,同時又不弄醒背上睡得熟了的人。 外面真的有什麼窸窣的奇怪聲音。 「今天是……睡姿的突擊檢查!」 咦?! 砰地聲響,她還來不及對剛剛聽見的話做出任何反應,房門就被猛地打了開。兩個熟悉的人影站在房門。 まつ、ミキティ? 「ごっちん,早──……安……」門前兩人瞪大了雙眼看她,好好的一句話變得七零八落。 什麼、怎麼了── 「啊!」突然意識到目前在旁人眼中的自己看起來可能會是什麼樣子。不、等一下!她張嘴想解釋卻來不及,房門在任何一點聲音出現之前被迅速關上。 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卡在半空中,原本想攔截的她被壓了一整個晚上,身體此刻正式宣告報廢。好痛……。真的快散了,就算現在哪個器官突然掉了下來她也不會感到驚訝。 然後門上傳來幾聲清脆敲響。 都看到了敲門還有什麼意義啊?!她忍不住在心中吶喊,背上的人卻是依然睡得很熟。真的很痛。目前雕像般維持著掙扎姿勢的她,突然發現自己心裡最近都在重複這樣的話。 對了、要趁現在才行。盡力忽視到處傳來的疼痛與酸麻,她用力而緩慢地撐起身子,終於在這一刻發現背著東西伏地挺身有多困難。盡量不打擾到那個正睡著的人,她慢慢跪坐起身子,扶著人打算就這樣先安置好。動作有點緩慢,她實在無法忽視全身傳來的痛苦。 門又開了。這次情況沒比剛才好到哪去,她雙手正扶著女孩雙肩。 「嗯,這個房間是對的。」あやや判定。 「但這下一秒就要被禁播的畫面是怎樣?」ミキティ皺眉。 「不、等一下,妳們聽後藤解釋!」全身痠痛根本沒辦法立刻上前去解釋,她手忙腳亂地想擺脫這種可怕的誤會,原本扶著的人也就直直地往下倒去。「啊……」 糟糕。她戰戰兢兢地回頭。 「唔……嗯?」坐了起來,女孩邊揉著眼睛邊困惑地望向她和門邊兩人,然後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早安……」一邊喃喃地說又抓著她的袖子倒了回去,還很順地裹起被子。 被莫名奇妙拉回原位的她,因為被壓了一整個晚上的這個身體,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友人露出曖昧的眼神而無法掙扎。 「抱歉喔,那我們就先到客廳去等,不打擾妳們了。」露出一抹了然笑容的あやや勾著身旁人的臂膀舉手致意。「不過因為真的有急事,所以頂多只有十五分鐘喔,十五分鐘內要解決!」あやや耳提面命地邊說邊拉著ミキティ離開。 等一下、打擾什麼?那個十五分鐘之內是什麼意思?到底要解決什麼?妳們不要這樣亂講、後藤什麼事情都沒有要做!這是誤會啊啊──! 「妳們家隔音還可以吧?嗯、我們會假裝沒聽到的,老朋友了嘛。」離去前的ミキティ補上殺傷力滿點的最後一擊。房門碰地關上。 隔音?隔音?!你們到底是要假裝沒聽到什麼啊啊啊── 此時的她,一手被人拉著倒在棉被中,心裡只有一件事情非常確定。如果剛剛不是全身痠痛又發麻到一種可怕的境界,她一定會在第一時刻衝上前去先把那兩個人給打昏…… 啊、等一下,よっすい也會知道這件事嗎?!現在她突然覺得就算全身骨折也應該立即把那兩個人打昏才對。 「妳們……是怎麼進去的?」躺在藤本車上後座準備補眠的她,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邊問正坐在前座的兩人,身上蓋的是出門時從家裡帶出來的外套。 剛剛好不容易從熟睡了的人手中逃脫,她踏著艱辛的步伐走到客廳,面對衝口就說出『咦、現在才過三分鐘不到耶?』和『不會吧、ごっちん妳這麼虛?!』的兩人努力讓自己理智線保持完好。 匆匆換上あやや帶來的那套新球衣,然後在桌上留了簡單的一張字條交代鑰匙放在樓下信箱裡就好,最後再替小貓把乾料與清水裝好、比較不能放的飼料則壓在紙條旁邊。 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後才拉著其他兩人下樓,在電梯裡用畢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將狀況全解釋過一遍,然後採取あやや的建議,乾脆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先趁這機會躺後座補個眠。 是的,聽說她們現在為了排球比賽要去參加特訓。 「嗯?ごっちん的備用鑰匙不是一向都放在樓下信箱嗎?」乘客座的あやや轉過頭來看她,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說的也是,以前好像自己親口說過……。她心虛地移開視線。 「不過下次最好還是把鑰匙先收起來比較好喔。」ミキティ又在後面補了一句,雖然語調很平淡自然,但反而讓她好不容易平復了點的心情又變得混亂,瞬間只想乾脆找個地方躲一輩子算了。 說起來一般人根本不會隨便拿了別人的備用鑰匙就直接闖進去的吧?!覺得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錯的後藤,目前欲哭無淚。 「都已經說了不是那樣一回事了……」心裡嘆口氣,她無力地再次反駁,卻很明白前座兩人根本不會聽進多少。 「啊~たん妳就讓一下那部車啦,這樣硬搶很危險耶!」あやや斥責的聲音清楚地傳來,伴隨著緊急煞車與加速的衝擊力。 「可是那部車很慢啊,這樣的話又要多等一個紅綠燈,一定會遲到啦……」身為駕駛的ミキティ喃喃地說著,然後矛頭莫名指向快睡著的她開始反擊,「要是不等ごっちん就不用這麼久了。」 這麼說都是後藤的錯囉?她冒著冷汗縮在外套下想。 「那種時候等一下有什麼關係,要是たん的話也不想被打擾吧?」聽見ミキティ不太情願的應聲,あやや繼續曉以大義,「對吧?所以有什麼關係,而且連十五分鐘都不到啊。」 夠了、不要再提那個什麼十五分鐘的東西了啦。用外套把頭蒙起來,邊這樣想著的她乾脆採用假裝聽不到就好的態度。 「唔~可是根本就不該挑在這種時候、而且還是一大清早。」不過一層薄薄的布料當然沒用。聽著前座兩人完全不把她當成在車上的對話,「這樣不是比よっちゃん還不健康。」ミキティ這樣的發言讓她真的很想出聲抗議了。 什麼叫做比よっすい還不健康啊?!後藤根本就不知道今天還要參加什麼特訓的嘛。覺得很委屈的她不服氣地反駁,然後才突然想到整個重點根本就完全錯誤。她明明就什麼也沒做啊、什麼叫做還一大清早!? 「妳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愛抱怨……みきたん真的是很怕那位贊助人喔?」另外一抹也開始有點不悅的聲音半質問道,然後又繼續,「而且,說是不健康……這應該要說是太健康才對吧?」 不對、什麼太健康,不要又扯回這種話題! 「因為那個人真的跟鬼一樣嘛……」唔啊,這應該是帶了點撒嬌的聲音?她拉緊了外套,覺得因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頭痛好像更嚴重了。 結果一直到她們抵達目的地為止,她連休息都沒休息到,反而精神方面好像變得更疲倦。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穿起外套跟著其他兩人一起下了車,挽起袖子邊四處看了看。四周看起來跟學校的運動場沒什麼差別,不過這地點未免太荒涼了一點,只有一棟看起來像是廢棄了的校舍,連住家都沒幾戶也太可疑了吧? 「這裡是……?」場地倒是還算很新,遠處幾個人影已經站在跑道邊,她們小跑步過去會合時她問了身旁友人。 「好像是之前預定的校地,不過建了一半後就取消改了地點的樣子。」家裡人跟學校校長有點關係的ミキティ回答,口氣也不怎麼確定。「反正應該以後都會在這裡集合了吧。」聳聳肩,ミキティ露出一臉無奈。 「不過ごっちん……妳的黑眼圈看起來好重,真的沒問題嗎?」あやや看著她皺起了眉,臉上的表情感覺起來有點擔心。 「沒問題啦,まつ,不用擔心。」她笑著點了點頭保証。雖然說剛才在車上幾乎都沒有休息到,至少身體的痠疼已經減低了不少,看樣子要做些基礎練習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真的嗎?」雖然聽到她這麼說,あやや依然有點懷疑地問,一旁的ミキティ也投來不太確定的眼神,「不會腰痛?」 什、什麼跟什麼啊── 「不會啦!」原本被關心的感動一下子全沒了,她忍不住吼了回去反駁,感覺臉上熱度不自然地開始攀升。「就說了後藤什麼也沒──」吵吵鬧鬧地到了跑道邊的排球場,看見某個贊助人臉色的她尾音立刻不知道斷到哪裡去。 「遲到是吧?三個等一下操場十圈。」這次一身運動服的中澤口氣相當輕鬆地宣佈,彷彿三公里只要兩分鐘就能跑完似的。 真的、跟鬼一樣。「是……。」唯唯諾諾地應了,她聽見其他兩人的反應也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ごっちん妳冒冷汗了耶。』早就到了,站在一旁的よっすい忍住笑,做出這樣的嘴型對她說。 真是的,不要在這種時候特地說這樣的事情啦。她回敬了對方一眼,發現無效後乾脆直接放棄。 「好了,那麼大家都知道我是誰了,也知道來這裡是為什麼了吧?有人在哪方面還有問題嗎?有的話請立刻提出來。」中澤頗有架勢地說,她趁這時候看了看已經到了的人。 田中、よっすい、梨華ちゃん、ミキティ、あやや還有自己,數一數剛好六個……咦?のの呢?她疑惑地四處看了看,除了她們幾個之外這地方四處一片空曠,連個影子都沒有。 正當她還在找尋不見的成員時,よっすい舉手發言了。 「那個,請問我們的教練是……?」臉上帶了點慷慨就義的神情,よっすい問出了應該是在場所有人最想知道的問題。的確,她想不到如果沒有教練的話這樣集合還有什麼意義。 聽見了這樣的問題,中澤露出一臉不耐又不解的表情,「教練?」尾音帶了點危險的上揚,「不需要那種東西。」然後相當肯定地這麼說,全身散發的那股自信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啊?」這是在場六個人一起呈現的完美立體聲。 「排球嘛還不就是一種運動?反正運動的訓練方式都那一個樣,妳們乖乖聽我的就對了!」信心滿滿地做出總結,中澤露出一抹掌握了全盤的笑容看著她們,「所以這段期間,妳們的訓練全由我負責。」 等等,這段話怎麼好像那種熱血漫畫裡面才會出現的台詞?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球隊贊助人兼教練,除了覺得這次的勝負很危險之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不過顯然大家的反應都差不多,因為在她們這個『新教練』採取下一步行動前,都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出點聲。 「田中……是吧?喏,戴上。」把幾個類似護腕的東西拿在手上,不知不覺排成一列的她們最旁邊就是田中。理所當然地第一個被點名,田中只好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上前去拿。 「哇、這什麼,重死了啦!」標準的田中式驚嚇。她看著田中原本輕輕鬆鬆伸出去的手差點掉到地上,心裡立刻有了底。大概是什麼負重訓練的東西吧?她邊想邊等著換自己領。 真的,好重……。輪到她的時候,雖然因為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不怎麼驚訝,但這重量還真的有點沉。她看了看好友們,好像就原網球部的梨華ちゃん適應得最快,只有稍微露出遲疑的表情而已。 「那個……」梨華ちゃん開口的時候剛好換ミキティ,那個人稱猛虎的傢伙在接到負重裝置時,臉上立刻浮現了後藤不知道該不該歸類於殺氣的表情。 「什麼?」其實態度並沒有很兇,中澤看向發問人方向。 「這個,一開始就這樣會不會太重了點?沒有戴過的人可能沒辦法很好地適應吧……。」梨華ちゃん指著手中護腕說的時候,她非常確信自己看見よっすい一臉感動地跪在一旁做出膜拜姿勢。 「那麼……每個人把一個金屬塊拿出來。」猶豫了一下,中澤好像也覺得不太好,終於妥協地宣佈,「雙手雙腳都戴上去,每個一公斤總共四公斤,這樣應該就輕鬆多了吧?」 「喔喔這真是好輕鬆啊……」よっすい在一旁苦中作樂地手舞足蹈,其他人則默默地感受突然加上身的壓力。あやや好像又朝她投來關切的視線。真是的、說了後藤沒問題的啦。想起不久前的情況,她在心中這麼回應。 「好了,那就去跑個操場熱身吧。」拍了下手,中澤相當輕鬆地對所有人說,「每個人五圈慢跑,那遲到的就十圈別忘了。」 「鬼!」瞪大了雙眼的ミキティ忍不住脫口而出。 「妳才鬼!」中澤很順地吼回去,感覺起來像是已經認識很久的人一樣,其他人一臉微妙笑意。這的確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她想。畢竟因為家人關係,ミキティ一向跟校長的相關人士都扯得上一點關係。 「很重耶,這樣絕對沒辦法跑啦。」ミキティ皺著臉抱怨,老大不情願地甩了甩兩手。「中澤姊,不要這麼沒人性啦──」拖長了音的不情願,ミキティ轉頭尋找支援。 果然是熟人啊……不過為什麼よっすい也跟得很順?「就是說啊,大姊你不要這麼狠心──」看著一個裝出深宮怨婦狀、一個疑似打算用流氓賴法來達成目的,她實在不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裝做看不懂對方那個請求增援的暗號。 「走吧?我們直接去跑步,別理她們了。」語氣中帶了點無奈,梨華ちゃん直接勾起她的手臂、拉著あやや說,一邊往跑道的方向走。「一起來吧,れいな?」聽見自己的名字,田中趕緊跟了上來。 沒問題吧、還留在那裡的那兩個?腳上慢慢加快了速度,她邊想邊回過頭去。 「邪惡、太邪惡了,後母您就這麼討厭孩兒嗎?」 「魔王、用外掛是作弊啊!」 「後母個頭、還有這跟外掛一點關係也沒有,妳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啊啊……今天是晴天啊。天氣真好,還是乖乖跑步吧。 「咦?」梨華ちゃん的聲音,被拉回注意力的她立刻發現自己被微妙的視線盯著。「不過、不是那樣的吧?」然後對方轉了過去繼續與あやや對談。什麼啊?她看了看身邊的人,卻發現連田中都一臉複雜表情。 「嗯,好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還緊張地解釋了很久呢。」聽這回應就知道自己早上的樣子又被拿來當話題。笑著攤了攤手,あやや輕鬆地說得她有點受傷,只有位置勉強維持在她旁邊的田中給了個鼓勵的表情。 算了,她任前面兩人聊得有興致,專心數起腳下步伐。 天空藍得很正常,沒了雨前的悶濕,也沒有過度無雲的豔度。帶著不屬於自己的重量跑起來有點累,伸手抹去額邊汗氣時,她才發現自己跟其他人的距離早已拉開。不善跑步的田中脫落,其他兩個無心的也落在她後面不遠。 空氣聞起來什麼也沒有,除了空曠外沒有溼氣也沒有溫度,莫名奇妙地少了什麼。一圈多了,還有八圈左右。她抬頭想找點這幾天看慣了的雲層,忍不住咳了幾聲。不會是感冒了吧?如果是的話被這種內容訓練起來會更累的,她突然有些擔心。 「我都聽說了喔?」一個聲音從旁邊冒出,她轉頭看去,よっすい帶著一抹笑容跟在她旁邊。已經傳開了啊……。說實在早就習慣了,而且本來也就沒打算要隱瞞的,不過被以這種方式傳開還真是……。 「妳們鬧完了啊?」她往後看了看,ミキティ很高興地與其他人合流,梨華ちゃん則放慢了點速度跟田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然後中澤不知道為什麼也很熟悉地就加入了最後那兩人。「那個教練……大家都認識?」她忍不住問。 「嗯,上次集合的時候見過嘛,因為其實人不壞又好相處,所以跟大伙很快就熟了。」聳了聳肩,跑得輕鬆的よっすい回答。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減少重量吧?她想。「倒是,那個女的是誰啊?叫什麼名字?」話題又被扯了回來,這次問句沒帶幾分揶揄。 咦?啊、對,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啊?她愣了愣,直到現在才發現除了是撿到小貓的人外,自己對那個人根本一無所知。「不知道……。」最後她只好這麼回答,成功地看見友人錯愕的表情。 「什麼?都這種時候了還連名字都不知道?笨蛋、妳搞一夜情啊?!」她眼看よっすい一臉激動地指著自己說。喂喂、沒必要這麼激動吧……還有,用手指人很沒禮貌,拿開啦。 「並不是。還有拜託妳說這種話小聲一點……」對於よっすい這樣激烈的反應,已經無力防禦的她也只好這麼回應。回頭瞄了一下其他人,還好,或許是沒聽到樣子,倒是沒看見有誰做出什麼反應。對了,她突然想到某件事。「よっすい,妳跟梨華ちゃん吵架了嗎?」 「沒有。」給了個斬釘截鐵的答案,よっすい又恢復認真的神情繼續跑著,「我們不是沒兩、三天就吵一次嗎?」然後這麼說著。 是這樣沒錯……但那感覺比較像是拌嘴吧。她低下頭看著跑道沒再說什麼,三圈多了,加上額外的重量跑起來有點喘。 肩膀被拍了幾下,よっすい手往後指了指,「剛剛耍賴了一場後那兩個只要跑五圈就好了喔。」耶?哪有這樣的?「所以看在ごっちん妳這麼可憐的份上,大少我陪妳跑完吧?」 雖然跑得有點難過、腳又痠了,她聽著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露出微笑。「純粹是因為妳心情不好想找人說話的藉口吧?」 「妳才是吧,從剛剛就那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よっすい沒好氣地回答,「是不是一無所知的一夜情結束了捨不得啊?」然後做出有效反擊。 「什麼啊!」象徵性地推了好友一把,結果卻得到一串笑。 但是,雖然連名字都不知道,相處時間加起來也才短短一、兩天,但是感覺上卻又好像已經了解了很多的感覺。不知道姓名、住址、生活背景,但是卻可以憑著記憶描繪出每一種表情的話,那樣到底算不算認識了?可以徹底安心地一起相處,這樣又能不能說是熟悉? 「不過,ミキティ那傢伙真好,不是嗎?」莫名奇妙地冒出個問題,她疑惑地看向身旁友人,對方臉上表情看起來倒是很認真。 感覺上有什麼事情慢慢在檯面下醞釀,自己該不會就在暴風圈中心吧?抹了抹汗,她抓著衣領扇了幾下熱氣,然後反問,「哪方面?」如果是家產豐富這方面,那她可幫不上什麼忙。 「全部啊。」よっすい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笨蛋總是會讓人很羨慕。」妳這話最好不要讓她聽到。她看著前方跑道冒著冷汗想。「對了,我找到打工了。」よっすい對她比出勝利手勢。 「嗯?」好累。雙腳被重量拖得舉不起來,她回了一個疑問繼續專注在有點痛苦的體能訓練。天空還是很藍,她卻突然懷念起下雨的感覺,一定是因為現在太熱了的關係。 「是咖杯屋的工作,店長和副店長得很漂亮喔。」這充滿炫燿的口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又不是看長相來找工作的。」她沒好氣地回答,不過主要是因為跑步的關係。說到這個,她等一下還得回去上課才行,不然一直以來靠獎學金過日子的辦法大概就行不通了。 「嗯,說的也是。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啊。」よっすい笑著說,她卻隱約覺得哪裏感覺起來好像不太對。怎麼回事?這樣帶著模糊涵義的回應。「欸,加油,活這麼久終於開竅了就要好好把握。」拍了拍她的背,よっすい開著玩笑又說。 被拍得一陣咳,她氣差點換不過來。跑完五圈的其他幾個早就在旁邊休息,或是拿著球胡亂練習,整個跑道上只剩下她們兩個還在掙扎。「明明就什麼都沒有,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她皺了皺眉頭,稍微加快了點速度。 「好好,我知道了。」跟上她的速度,よっすい安撫似地答允,「不過就是什麼都沒有才會這麼說的啊。這樣不是比較好嗎……唉、四公斤好重。」她聽著友人話題突然跳了開來,像是要避開什麼。 怎麼了?她沒問,抬頭看了看。氣管被微微壓迫著,呼吸有些困難,她皺了皺眉什麼也沒做,只是依然保持著視線往上。天空裡一片雲也沒了,晴朗得莫名有點可怕。 她拉回視線咳了起來,背上友人的幾下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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