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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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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邊那隻貓〈四〉

隔天早上沒有接到練習的通知,不過天氣卻是很適合的那種。天空很晴朗,那些之前積著的雲大概都在昨天晚上的時候變成雨滴下掉了吧。站在陽台上作著每日例行觀望的後藤這麼想著。不過風不大,所以太氣太好反而有點熱。 蹲在特地搬到陽台的高腳椅上,她一手抱著裝了牛奶和蜂蜜穀片的碗,嘴裡含著另一隻手上的湯匙,一邊從欄杆間的縫隙往樓下望。因為吃早餐的時候太無聊了,也沒有想看的電視,而且邊吃東西的時候很難一邊跑來跑去,所以通常她的早餐時間都是這樣度過。 不過以往過於氾濫的平靜在今天卻變得奢侈,已經把自己那份解決了的小貓半爬半跳忽地到了她頭頂。你想在上面做什麼?目前一手抱著裝了牛奶的碗,而且當下姿勢很容易失去平衡的她,嘴裡咬著湯匙,空下來的手慢慢往上,想把小貓給抓下來。 頭上的小貓發出威嚇的聲音,害她手又縮了回來。 你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感覺到小貓仁慈地沒有伸出爪的腳掌有點滑動,她一邊想著一邊努力不讓自己被影響,同時嘗試在自己能夠全身而退的情況下,把不知道為什麼跑來的小貓抓下來。 結果不知道該說是失敗還是成功,小貓撲通一聲掉進她手上碗裡變成早餐的一部份,順便濺得她一身、一臉都是,還好因為自己是抱縮著的所以地板只有被噴到幾滴。 看起來好像很難吃。她看著手中貓毛跟穀片一起飄的牛奶生出感想,小貓低頭舔了幾口對她來說已經不能吃的早餐。 「其實我不想這麼早做的……」她捧著橙黃色大碗往屋裡走去,女孩昨天提來的塑膠袋就放在客廳一角。在她翻動塑膠袋發出聲音以外的時間,小貓就像是雨天踩水窪一樣地對她造反。 找到了,果然有貓咪專用的洗髮精。覺得就算自己身上再淋上多少牛奶,肌膚也不會被強化到哪裡去的後藤忍著白色的水花往浴室快步走去,手輕敲電燈開關,然後立刻進去把門反鎖。 碗中小貓瞇起眼打量她。 她看著小貓,緩緩伸手去塞住洗臉臺、扭開了水龍頭,水流的聲音在浴室裡造成回音,小貓對她張了嘴露出小小的牙,充滿威嚇性的一個動作。然後她伸手,小貓伸爪,她往洗臉臺靠近一步,小貓站起來準備隨時跑開。 「你不洗澡別想出去。」這種情況不洗也不行,她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怕水的小貓,已經做好會在這裡耗上大半天的準備。把一直端著的小貓先放下,她摸了摸水溫放了點冷水,然後插上吹風機插頭,往毛巾架看了看。 就犧牲這條好了。她拉下掛在上面的白色浴巾放在吹風機旁邊,被放在浴缸邊邊的小貓看起來好像皺眉頭似地觀察著,她又摸了摸水溫,確認已經不會太燙或太冷,然後把水龍頭關起。 在她才剛轉身還來不及把小貓一把丟進水裡前,對方已經早她一步動作。小貓一躍跳到了放著許多東西的掛架上,在她改變方向時又踩過馬桶水箱降落在地上,漂亮地沿途留下足跡並且踢掉了架上的物品。 等一下!她低下身追逐了好幾回合才總算碰到那還不長的尾巴,感覺自己被制住的小貓立刻回頭朝她用力手一咬。「痛!」沒想到那看起來不怎樣的牙咬起來還挺疼的,她低頭一看,手腕附近有兩個透了血色的小洞,小貓在這時候已經躲到了馬桶底座後面的狹小空間,睜著那雙琥珀貓眼看她。 她甩了甩手忍不住皺起眉。「不洗澡會臭掉。」她很認真地提出解釋和警告,小貓偏了偏頭,她則點點頭,「不用幾個小時牛奶就會開始發酵,而且會結塊。」她補充。 小貓別過視線,趴下來舔了舔毛,然後伸了個懶腰。 那隻惡魔……。剛洗完澡還沒冷卻下來,身上彷彿還冒著煙似的她,目前正趴在客廳,後腦杓上面放著發燒時敷在額頭上的冰枕。剛剛為了抓小貓,狠狠地在洗臉台下方撞了一下,她想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變笨。 喵嗚。小貓用著勝利般的姿態走過她身邊,踏著相當驕傲的步伐,被吹乾沒多久的灰藍貓毛蓬鬆地招搖。手腕附近被咬的地方還有點刺痛,她撐起身子想拎起小貓教訓一頓卻還是無力趴下。 算了。她想,費力轉頭往落地窗外看去,天空多了幾片雲,是那種容易慢慢囤積然後變色的類型。又要下雨了嗎……。她把視線從依然算是晴朗的天空移開邊想。冰枕往下滑了滑,她本能地縮起脖子,手往後伸拉回原來位置。 要比賽了……去練習吧?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房間的門,她腦中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她掙扎著爬起,換了運動時習慣的衣服,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握著門把時,小貓蹲在門邊看她。 「不行,被發現就糟糕了。」她想起房東的臉還有應該要遵守的規定,搖了搖頭對小貓說,但換來的只是一樣的姿勢與目光。「真的不行。」她無奈地重申,想不透這隻貓怎麼那麼不合群。 小貓看了看她,喵了一聲後妥協地走了。她拉開門。 一下、一下、一下……,白藍黃交錯的球輕輕地躍動,偶爾突破建築線往上在天空留下一道鉛錘白線,落點在地平線下,她伸直交合雙手輕輕違抗萬有引力。微彎然後托,腰移出弧度帶動整體力量的流向。 原本很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陰暗了起來,目前只剩下一小塊、一小塊的藍色斑點般存在於雲層中。也許今天也會下雨,難道是梅雨季到了嗎?她看著球經過的路徑想,三色的影子在眼中留下一抹複雜的重疊殘像。 雨。一想起這個字,昨晚的水聲彷彿又在耳邊復甦,好像隨時都會溼透身上布料似的。下雨嗎?她突然想到如果雨勢很大的話,就真的像昨天一樣了,但是今天應該不可能又與那個人一起撐著傘在雨中狼狽。 與其說是下雨,她突然在腦中找到了一個比較適合的形容詞,倒不如說是水充滿在整個空間裡。溼透的不只是衣服或頭髮或球鞋,一邊練習擊球,她覺得也許昨天那場雨把自己的某個部份也淋濕了不一定。 那隻貓也喜歡雨嗎?她突然這麼想到,手卻不小心一歪球往旁邊飛了出去。思緒被打斷了的她趕緊朝那彈跳得盡興的球追去,空氣聞起來還沒有要下雨的味道,卻也沒有運動場上過於乾燥的那種氣味。 應該說,感覺起來有點重重的。一把把球撈回手中,她動了動脖子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忘記數剛才到底擊了幾下。 從頭開始嗎……。她用手背抹了下額間的汗,連帽運動外套放在排球場邊地上,她拿著球走回排球場的發球區,膝蓋略彎蹲低,側著身左手在前,然後一拋右手往上揮去。 沒過網,球在場中央被彈了回來。她搖搖頭,高手發球果然還是很不穩。這次她撿球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的外套還在梨華ちゃん那裡。在她抱著球回來,重新又發了一次,往後拉的手向前推去時,她又突然想起,自己的隊服據說還在あやや那裡。 結果這次球過了,網上高了一點點,幾乎是完全平飛最後落在底線那樣的好球。 不是什麼能夠讓她開心的好事,這只證明了這種方式發球對她來說的不穩定性過大罷了。她彎下腰鑽過網到對面,撿回即使蒙上層灰看起來還是很新的球繼續練習。 這樣說起來,為什麼不直接從排球隊裡面挑人就好了?她想,球擊地的聲音聽起來很清脆,帶了點會讓人上癮的那種特質。其實被選了參加也還不錯,她突然這麼覺得。 一個人能練習的部份其實也差不多就這樣,剩下的都比較適合兩個人以上一起練習,發球已經穩定了的她邊想著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一邊打向剛才自己拋上的球,球的路徑好像有點歪,而且也不小心太大力了。 取代了剛剛聽慣的落地聲,這次變成了『啪唦』一聲。 唔、不會吧?她往球剛才行進的方向走去,不光界外而且還差了一點距離,她站在歷史悠久的大樹下仰著頭,看見綠色枝枒間依稀有什麼不一樣的顏色在那裡。啊啊……真的卡住了。她看著那顆卡得有點深的球,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無力感。 爬上去?爬上去嗎?要爬上去把球拿下來嗎?其實不太想這麼做的她,突然覺得如果よっすい或是ミキティ現在在這裡就好了。 搞不好這樣等一下球就會自己掉下來。目前依然維持著彷彿正瞻仰著什麼姿勢的她覺得,就某方面來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結果事實證明地心引力並不是萬能的,那顆球始終沒有打算掉下來的跡象。揉了揉開始僵硬的脖子,她把視線移回平常的高度,轉換間正好看見不遠處有個抱著白色排球的身影正往排球場走來。 「後藤前輩?」是田中,在看見她後抱著球小跑步過來,從那一身輕便的樣子判斷,她想大概也是要來練習的,田中本來就是個認真的好孩子。沒記錯的話原本也不是運動類社團的一員,所以一定會更加努力吧? 「啊、田中,妳來得正好。」總算遇到救星,她指向對方左手抱在腰間的那顆排球,白色在紫色運動衫旁邊特別顯眼,「能不能借一下?那顆球。」 「嗯。」聽見這樣要求的田中沒有異議地遞上球給她,「不過,要做什麼啊?」在她接過後,把黑色帽子摘了下來的田中納悶地問,這時她拿著球往上仰看陷入該不該丟的猶豫,看那卡住的角度,要成功好像不太容易。 「那個。」白色排球放在樹根之間的位置,她把田中往自己站的地方拉近一點,靠近田中的視點往上指了指那顆卡住的、自己的球,嘗試在濃密的綠色中突顯那抹雜色。 「啊……」兩人調了好一陣子角度,田中終於也看到那個不應該在樹上的東西,發出了不知道應該歸類於讚嘆還是什麼的聲音,聽起來搞不好有點感嘆的意味也不一定。 兩個人一大一小就站在樹下,手抱著胸沒什麼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地用著同樣的姿勢仰頭看那顆排球。感覺起來,或許像是登山的愛好者站在山腳下,看著某座巍巍的高山也不一定,她想。 涼涼的、屬於暮春的風吹過,原本還沒什麼感覺,但球場好像突然安靜了起來似的,連卡在樹上的球看起來都安祥許多。 「後藤さん……打上去的?」還是維持著原來動作的田中開口首先打破這份沉靜,語氣聽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像是夏日時躺在木頭地板上的感覺。 「嗯,是啊……」不知不覺用著喝完茶後那聲嘆息的口氣回答。這樣不就像是兩個老人一樣了嗎?姿勢也還沒改的她突然不著邊際地想到。真是太過悠閒了吧,這樣的氣氛。 「唔~這個角度,相當的微妙呢。」不知道語氣間是不是參雜了稱讚,田中說得很認真。 「嗯~……」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四周幾乎都有枝幹撐住,只有上面某個角度有個空缺可以落在那個位置,她不禁覺得自己能把球丟到那種地方未免也太了不起了一點。「果然還是……」 「嗯,要丟吧。」田中點了點頭,接下去把她後面的話說完,沒有任何其他方法了似的肯定語氣。 仔細看了看整體的障礙與位置,然後稍微計算了落點的可能性,她露出有點苦惱的表情,「好像……會卡住的樣子。」看了這麼久,她突然覺得那顆球就這樣一直在樹上也挺順眼。 「如果撞到那根樹枝,然後從那邊下來的話,應該就沒問題吧。」田中想了想,指著某根看起來有點太過結實、很難撼動的枝幹,「從這邊丟也許可以。」然後往她右邊移動了幾步。 的確,不過即使是從那邊,兩顆球一起掉下來的機率還是不大。她看了看,然後把樹根間的球撿了起來托向田中,「來,給。」 「咦、れいな來丟嗎?!」突然發現球被往自己的方向遞來,田中指著自己,一臉驚訝的樣子看著她。 「後藤也可以啦?但怎麼說……如果丟上去卡住了覺得會對田中很不好意思。」沒想到會接收到這麼驚訝的反應,她看著田中睜大的雙眼,語氣出現了些遲疑地解釋。 「是無所謂啦……不過這樣意義上來講不就一樣嗎……」田中歪著頭,一邊碎碎唸著一邊接過她手中捧的球,然後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不過れいな準頭很差喔?」田中像是想挽救什麼似地看著她說。 結果到最後還是變成由她把球砸下來。不過在她猛力把球從兩人仔細算好的地方以著非常微妙的角度丟上去,然後依照計畫撞到某根樹枝目標物卻連一動也沒動後,就掉到了跟上顆球同樣難搞定的地方。後藤前輩好厲害……。兩人又回復到瞻仰高山的狀態時還被田中這麼說了。 因為沒人打算爬樹,而且那兩顆球一起在上面好像比較不孤單,所以最後她跟田中都放棄了把球拿回來的計畫,一起坐在樹下望著不知道在哪裡的焦點,偶爾說上幾句話。 「如果球打下來的話我們就變牛頓了耶……」 「可是這樣比起來れいな比較不想被打中……」 「一次被兩顆球打中搞不好會變得很聰明。」 「這樣說起來,被蘋果打到好像比較划算。」 不過說的差不多都是這種沒有營養的無聊對話。 「聽說後藤さん最近養了一隻小貓?」在某段毫無建設性對話後的沉默間,田中突然想到似地問,看見她疑惑地投去目光後又補充,「是石川さん昨天碰巧告訴れいな的……在電話裡。」不過怎麼覺得好像有些太詳細了點。 梨華ちゃん講出去的速度還真是快啊……。「嗯,昨天早上撿到的。」話題斷在這裡,總覺得這樣的回答好像少了什麼,她繼續補充,「雖然說是撿到……其實是來集合的途中被人託付的。」 「唔~」坐在她旁邊的田中轉了轉眼睛,然後探頭看了過來,「是怎麼樣的小貓呢?」感覺起來好像有些猶豫,但又帶著絕對可以稱之為好奇的眼神問。 像貓一樣。她突然想到ミキティ總是這麼形容田中,她到了剛剛才發現還真的有點像。不過這樣比起來後藤不像貓啊?梨華ちゃん之前的話又像字幕一樣地浮上,還有那個所謂『因為太像了所以互相排斥』的理論。 「是灰藍色的……有一點點深色條紋,目前毛有點長,不知道是品種問題還是胎毛的關係。眼睛是亮琥珀色,現在大概才這麼大。」雙手比了個大小的她回想著小貓的樣子,努力地想完整描述,仔細聽著的田中露出了很有興趣的表情。「那隻貓脾氣很糟糕……不過也有可能是對象的問題。」想起小貓好像只針對自己,她又說。 「對象問題?」田中挑了挑眉,那樣子突然讓她想到早上的小貓,至少就可愛這點來說是差不多的。 「嗯……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後藤應該是被針對了吧……」說到這裡連自己都覺得很糟糕,她伸了伸筋骨,無奈地把發生過的事情大略都提了一次,包括所有被無視的情形,所以當然也稍微提到了女孩的事情。 「這樣啊……」田中大概也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只是應和了一句看起來若有所思的樣子,「如果不方便的話,れいな倒是可以幫忙養那隻小貓。」 咦?送、送給別人養嗎?看著田中,她愣了一下,完全忘了自己其實是可以這麼做的。昨天才想過這個方案的不是嗎?而且就算女孩問起,只要好好解釋,再把看小貓的事情打點好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可是,完全把這念頭放到一邊了。 「啊、嗯。」含糊地應了聲,她往上看了看天空,原本僅存的幾塊藍色斑點也被遮蓋住了,剩下灰色如同水泥牆那樣的一片。不知道晚一點會不會放晴……。有點懷念早上太陽溫度的她想。 「結果今天沒有練習到啊……」喃喃自語的田中像洩了氣似地倒了下去,頭垂在抱著的膝蓋上。也對,因為一到這裡球就卡在樹上了嘛。她靠上樹幹,剛好可以看見還卡得相當牢靠的兩顆球。 「明天ミキティ和よっすい在場才拿得回來……今天大概只好這樣。田中。」她轉頭把視線從上轉回身旁,準備要離開的田中順著頭髮,正要戴起先前摘下的那頂黑色棒球帽,這時看向她,「很喜歡貓嗎?」 「嗯,應該是吧。」想了想後,田中才回答,邊點了幾下頭。「啊、不過,前輩更喜歡才對吧,跟れいな比起來的話。」田中想到了什麼似地說。 啊?她不解地看著雙眼在帽沿陰影下看起來相當認真的田中,對方站了起來,轉了轉腳踝。 「因為,今天開心地說了很多關於小貓的事情不是嗎?」才說完的田中,腕上的手錶就響了起來,一連串急促的嗶聲,「得走了,抱歉。」對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的田中揮揮手表示無所謂,她看著那抹缺了陽光所以有些黯淡的紫色往門口跑去。 開心地講了很多嗎?她存疑地偏著頭把一直被冷落在旁邊的外套綁上腰際,抬頭確定了今天應該沒辦法把球還回去,才往田中剛剛離開的地方走去。 濕氣太重了,如果騎車的話風迎面撲上,一定是又悶又重的那種,不光到處都會覺得黏黏的,連呼吸好像都變得有些難過了起來。因為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現在在回家路上的她正牽著車慢慢走。 時間很多,雖然現在已經──是個不管說下午還是傍晚都有點勉強的時間──四點多了,不過即使慢慢走也可以在五點左右到家,她抬頭往天空看,灰濛濛的樣子跟在樹下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其實跟田中在一起很舒服。她想,這次她第一次跟田中獨處這麼久。 如果說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單獨的感覺,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就會有種好像哪個地方被打開了的感覺。她皺起眉,想辦法找出一個可以表達出這種感覺的比喻。單車在這時候卡到路邊的石頭,跳了一下。 應該說像膜一樣?她突然想到。兩個人一起存在的時候,膜的某個地方就會被打開,所以就變成像是一個包著很多人的大泡泡。濕氣變重了,她不太舒服地吸了吸鼻子,空氣彷彿又開始凝結。 所以說,跟田中在一起就像是兩個個體一樣。結論一旦出來就好像少了什麼東西,有點類似走在路上卻不小心掉了一直拿著的物品,她回頭往身後看,因為是上坡,所以看到只有比平常還要大一點的灰色天空。 天氣好糟糕。雖然往前走,但是一旦回過了頭,好像就很難從比較寬廣的後景轉回視線。手中的腳踏車不安分地晃了幾下,她歪了歪嘴沒理會。 從這個視點看起來馬路太寬了,天空太大,地面也太遠,雲層好像也太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問題,甚至連空氣都感覺起來稀薄上不少。一定是因為一個人也沒有。她突然想到。 馬路兩旁建築的中間,一個人也沒有。黑色柏油路上的線條躺在那裡,每一道看起來都好孤單。 又是剛剛那種掉了東西的感覺,她乾脆轉回視線乖乖看著前方的地面。空氣好像又變重了,今天也會下雨嗎?小貓不在身邊不會感冒,身上的衣服就算濕掉了好像也無所謂,反正昨天也是全身都濕透了。 住的地方快到了,她卻突然很想找什麼東西。好像有個很重要的東西忘記放在哪裡。依然看著地面與腳踏車前輪的她想,但是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放在哪裡。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有種想要找某個東西的感覺。她苦惱地抬起視線,看見昨天她們拿來擋風順便等車的門口。 結果沒有下雨啊……。烏雲好像比剛剛更黑了一點,不過也許是因為太陽又更往西沉了的緣故。她往後仰,像是想要接住雨水那般的角度,讓整個視野都裝滿了灰色的天幕。 跟昨天不一樣。好像有點失望隨著這樣的想法一起浮上來。 「有飛機嗎?」某個很耳熟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她迅速地轉頭卻感覺頸椎好像快折到。昨天那個女孩跟她剛剛用著同樣的姿勢也望著天空。那語氣聽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原來自己剛剛看起來像是這個樣子嗎……。從旁觀者的角度發現這樣的舉止好像不太適合大學生的她想,一邊回答,「應該沒有吧?」女孩看向她點了點頭,只說了聲『這樣啊……』,好像很可惜的樣子。 也許是發現她的疑惑也不一定,女孩開始解釋了起來,手指著她剛才來的方向,還有自己身後的那邊,「這條路なっち幾乎每天早上和傍晚都會經過,原本是下午的,不過前一陣子開始就比較晚了。」 她聽著這樣的解釋露出一臉認真的樣子,不過卻想到好像有人跟自己說過,如果在沒有相約的情況下相遇三次,那麼接下來就應該要自己安排以後的相遇。不過她想了想,又覺得這好像是よっすい曾經拿來唬弄人的話。 不過這樣說起來的話,這好像就是第三次了嘛? 算了,無所謂。 「那,要順便看看小貓嗎?」她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問,總覺得心情很好,雖然往上看的話一定還是那片陰霾,但是到目前為止雨一滴也沒有下。 「嗯。」女孩點了點頭,她看見自己的笑容在面前的容顏那被渲染得更明亮。 那隻貓不知道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做了什麼沒有?讓女孩先走的她想著,然後左手牽著車,走在左側跟了上去。 喜歡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這樣一個問句,快到門前的她突然停下腳步抬頭往上凝視,剛剛彷彿有什麼輕輕滴上鼻頭。 天空的雲看起來好像更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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