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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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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

這裡到處都是荊棘,尖銳的刺閃著血光。 一臉不滿地帶著傷地站在中間,雙手緊緊地握著,上吊著瞪視著前方的視線,彷若受傷的野獸,站在染滿自己鮮血的荊棘的中央。 其實只是在害怕。 什麼都不在乎,神啊、好啊、壞啊的那些,其實一點也不在乎,更不需要在乎,不需要任何人也不被需要,不融合也不被融合,不去握緊誰的手,也不讓自己的手被誰握緊。 充滿挑釁的眼神天天出現,口氣更是永遠沒有好過,態度就更不值得一提。某些人太愛管閒事,自己很清楚自己,弱點、缺點、好的地方,還有不好的地方,很清楚很清楚。 不需要那些,也不需要被那些需要。 其實自己什麼也沒有。 那人說喜歡自己的臉,所以就留下了,因為這樣簡潔明瞭的理由很對自己的味,說實在是一點留下的理由也沒有,但是那人這樣說了,那人捧著自己的臉這麼說了,所以、所以── 但還是不需要的,當然也不被需要,更不需要被需要。 只是因為這張臉而已啊,所以自己留了下了,所以那人留了自己。只是因為這張臉。 幾乎天天都一樣的早晨,那些不論晴雨都見得到的背影,那些說笑著和自己撘不上的存在,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地上是否讓人有些厭煩?聖歌的緩慢旋律繚繞在身邊是否讓人嫌惡?白色大理石雕像柔和地佇立在一成不變的位置,這些神啊什麼的,不相信。 神啊,自己是有罪的羔羊吧,如果這個世界是正常的。 但是,接著自己見到了天使。 神啊,自己從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如此的充滿感謝。 這裡到處都是荊棘,但只看得見單一事物的人看不見那些閃著血光的刺,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深陷荊棘叢之中並被緊緊糾纏住。 生命就某方面充實了起來,其他的一切什麼都不重要了,心裡只想著一件事情,心裡只有一件事情。貪婪的奪取時間想在一起,奢求著彼此能夠的接觸,渴望著的不是在一起,不是,不單單是在一起,貪得無饜的自己想要的更多。 把自己完全地暴露,然後向著某個人渴求些什麼,讓自己沒有退路地裸露在這世界。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 為什麼這樣的我們要生為不同個體在這世上呢? 多想和你融合成一體啊,不管是軀體也好,還是精神也好,這樣的我們為什麼無法成為一個個體呢? 想要在一起,喜歡你,好想要在一起。 想看見、想抱著、想要時間就這樣停下來,而你不論何時都會在我身邊,不會離開,不會離開。 最後才發現自己被荊棘刺得滿身是傷,最後才發現自己被困在這滿是尖刺的地方,逃不出去、跑不開,因為那一根一根小卻銳利的刺深陷在自己的肉裡,甚至刮傷了骨,一條一條細卻充滿韌性的荊條狠狠地纏繞在身上,好重、好緊── 而且好痛。 被神拋棄了,因為神而被拋棄,所以算是間接被神拋棄了。這是報應吧?這是報應吧。 自己什麼也沒有了,你如果走了,自己就什麼也沒有了。所以要拋棄我嗎?所以要拋棄我嗎!因為神在看著所以不可以,不可以擁抱、不可以親吻,什麼都不可以,什麼都不剩,什麼都不擁有。 需要但卻不被需要,需要被需要但別人不需要。 所以瀟灑地離開,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地上,空氣裡充滿了聖歌的味道,白色大理石雕像依舊柔和地站在原處,但是不一樣了,天使不見了,不相信神,所以不相信神。 不相信神是應該的,是這世界錯了還是我有罪。 一定是無法適應的我有罪吧。 想見面,好想見面,即使是在夢中也好,想再見到你。 因為,喜歡啊,好喜歡。 想要成為一個,想要毫無保留,想要兩人單獨的那樣生活,因為除此之外自己什麼都沒有,這個世界不認識我,那些說著、談論著的人們不了解,可以告訴他們都是我的錯,但還是好想見你,好想好想,即使是假的也好,因為喜歡啊,好喜歡。 擺脫不掉的荊棘,過於廣大的森林,那些刺逃不掉,血流著,傷口依稀正痛著,在血跡已乾涸的雙手中,什麼都沒有,那被染成深褐色的雙手掌心裡面,什麼也沒有。 但又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 一閃而過。 於是我們擁抱、我們約定、我們親吻,了解了不能缺少彼此的我們承諾。可以成為一體,可以在一起,很喜歡很喜歡,這是改變不了的、強迫不了的事實,太喜歡了。我們擁抱、我們約定、我們親吻。 我們給了彼此承諾。 可以在一起了。 有什麼人劈著荊棘而來,利刃劃過、斬斷,而自己緊握雙手瞪視著的姿態被化解,自己身上那些很深卻沒有感覺的傷口開始抽痛,沾滿血污的雙手真的有東西一閃而過但也不知不覺中握住了什麼。 是誰不顧自己像受傷野獸般的低吼而來,是誰去除了身上深深勾著的荊棘。 寒冷的月台,自己等著,火車一輛一輛過去,人走出、人走進。三個小時了,你不可能來了吧?而我仍然盯著樓梯口,像個傻子一樣的希望你從那出現,腳邊的行李更凸顯了這處境的可笑。 不來了啊……後悔了嗎?忘記了嗎?只是敷衍嗎?只是騙局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還是、還是──不再喜歡了嗎? 不喜歡了嗎?雙臂緊圈著的觸感還在,碎著說出口的話語還記得,柔軟唇間的滋味還在,那樣哀傷的時刻不可能忘記,不可能。所以、所以……不可能,因為親口說過了不可能不喜歡。 但那個什麼終究是一閃而過。 有人來了,身影過度熟悉。是那個喜愛著我的臉的那個人。 傷口在淌血、在灼燒似地發疼,然後那人告訴我有個人曾經來了又走了,在看過自己的身影後決定還是無法達成承諾,只能選擇離開,然後在我自責,哭著喊都是自己的錯的時候,告訴我不光是我的臉使他喜愛。 果然,對付我的方法很高明啊,但傷口仍在倘血、仍在痛。 喜愛說教的那個人也來了,帶來的東西我只能說好溫暖,淚水無法控制的流,也許是升上高二後第一次覺得事情沒有那麼令人感到厭煩,有些東西不見了、離開了,有些東西一直都還在。 傷口會癒合的,某人說。其實還說了更多更多。 這裡到處都是荊棘,無數的尖刺在四周,聖誕夜的雪加深了痛覺,這是如同撕裂了身心一般的離別,無法形容、讓人無法慘叫、無法哀嚎的劇痛。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兩個人祝著我生日快樂。 十七歲了啊……剪掉吧。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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