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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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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邊那隻貓〈八〉

她也有的,某些被夜景般的事物柔軟了哪個部份的時候。 ごっちん妳一定比平常人少一條神經。よっすぃ曾經這麼對她說,在遊樂園的長板凳上氣若游絲地癱著,而她身旁還有個當下正在灌可樂的ミキティ。 是喔、那ミキティ怎麼辦?她指著剛才在好幾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雲霄飛車上笑得很猖狂的友人問。如果光是沒有腿軟也沒有叫壞喉嚨就定義成少一條神經的話,那在上面大笑的不就更慘。 她?唉呀、她只有一條啦。結果よっすぃ相當配合地回答,與她預料到的答案差沒多少。 妳才是一條都沒有吧,剛剛在鬼屋裡面的時後妳這傢伙竟然還對著鬼扮鬼臉。她喝著剛剛買的礦泉水聽ミキティ反擊,雖然坐速度型的遊樂設施沒問題,但在這之前被よっすぃ硬拉進鬼屋裡的時候倒是縮得最厲害。 所以她就為了兩個人之間的復仇遊戲而跟著坐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東西,在兩種尖叫系的設施間來回接受不同的刺激感,然後還得隨時顧著免得兩個人又在開始前輪流逃跑。 或許神經是真的少了一點。她曾經這麼想過,在兩個終於肯從這場已經不知道勝負的遊戲中休息,沒得選擇地進了遊樂園裡貴得要死的餐廳裡,豪氣地叫了一堆餐點的友人身旁坐著時。 她其實不是很怕鬼,雖然偶爾還是會被那種突然嚇到,但反應卻總是不太大。畢竟小時候真的東西見多了,假的比起來就不怎麼可怕。至於速度型之類的本來就不是她的罩門,單純剛剛好不是這樣地湊巧。 搞不好還是怕一點會比較好。她在ミキティ拍桌大笑打翻飲料後,去櫃台代替友人重新加點時手裡握著零錢突然這麼想。 於是她買了三杯大杯的汽水,跑回去對著明明事不關己卻正在拖地的よっすぃ,還有負責搬起椅子讓人拖地的ミキティ下戰帖。 所以後來她們三個坐上了一個不是雲霄飛車但是旋轉得更可怕的設施,手裡捧著用衣服偷渡上去的飲料,比賽等下來以後誰的杯子裡液面還保持得最高。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吸管沒有拔下來,她自己不小心還先喝了一口導致落後局面。 但到最後這場勝負沒輸沒贏,一開始便呈現反對狀態的よっすぃ在機器啟動後沒多久就翻了後面的人一身汽水。即使風聲灌滿了耳朵,但是咒罵聲倒還是源源不絕地清晰傳來。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她和ミキティ乾脆刻意打翻,三個人連帶著其他乘客都一起變成橘子口味,然後三個吸管還沒拔下來的紙杯在空中飛揚,消失在不斷旋轉的世界中。 一結束後她和ミキティ立刻拖著暫時無法行走的よっすぃ逃離現場,剛開始是掩飾的抱怨聲蓋過笑聲,最後就只剩下大笑的聲音和跑不動的喘息,即使是依然暈頭轉向的よっすぃ也在這笑聲的行列中。 其實整件事情沒有好笑成這樣,但她們那時候笑得肚子都痛了力氣也沒了,三個人倒在路邊引來路人的側目也無所謂,一直到疑似工作人員的人接近她們才逃跑,然後繼續停不下來的笑聲,伴隨著身上黏黏的橘子氣味。 喂、走啦,我們去找那些杯子。恢復行動力的よっすぃ拉著她們兩個說,於是三個人又跑回原來的地方尋找,聽著工作人員還是乘客怒罵時就忍著笑露出一臉狐疑。 算了啦,乾脆去玩有水的順便把一身黏黏的洗掉。好像是ミキティ這麼說,但最後離開遊樂園的時候,她們不光幾乎全身都濕透了,身上的橘子味還是沒有減少,就像那三個吸管忘了拿下來的紙杯她們那天怎麼找也找不到。 感覺上成年以前,人總是該做些稍微有點缺德的荒唐事情,讓自己以後能夠對著某個人誇耀自己也幹過這些蠢事,才能證明自己也曾經經歷過一個只屬於青少年的階段,充滿了海水、滅火器,還是橘子汽水的味道。 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就是夜景一般的事物其中之一。想起來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好像稍微軟弱了一點的、會突然想打電話說聲『欸、最近還好嗎?』的、會突然忍不住像笨蛋般笑了一聲的。 不過她現在雖然是想起了這麼一件往事,電話裡的懷舊招呼卻不是她想說的,更不是想緬懷什麼年少輕狂──她現在應該還是這個階段──的過往,當然也不可能是突然很想笑的關係。 她只是看著站在對場的よっすぃ還有ミキティ,覺得現在她們正在做的事情也蠻蠢的,只不過這次成員除了她們三個之外又還有另外三個。 啊、是的,現在是詭異的排球特訓中,而且她必須強調對方手裡拿的、那顆紅色且帶有黑色線條的球狀物體,應該是叫做籃球才對。 「用籃球打排球的學習速度會加倍,這是常識。」早上的時候,面對六個人不可置信的眼神,贊助人一臉理所當然地告訴剛集合的她們,腳邊放著一整簍的嶄新籃球。「妳們難道不知道嗎?」甚至還這麼反問。 不、聽都沒聽過喔。六個人一起做出吐槽的標準手勢,她想其他五個人目前心裡的想法一定跟自己差沒多少。 「哪個神經病會身上戴著四公斤用籃球打排球……」不確定是誰低聲這麼唸了一句,她倒覺得這話說得實在很中肯。重力加速度打下來還得了,萬一是殺球不就更慘? 但後來真的有六個神經病在球場做這種事,而且還是拼死拼活地打。 原因很簡單。『六個人分兩隊,輸的那組要在紅燈的時候,站在斑馬線中間表演一直到結束,動作與地點由另一隊指定。』因為那個中澤贊助人兼教練緊接著這麼一臉興味地告訴她們。 死都不要做這種事!她的腦內當下只剩下這樣的迴響。 所以現在她、梨華ちゃん,還有田中在這一邊,而よっすぃ、ミキティ和あやや則在網子的對面,六個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目前正在ミキティ手上的球,心裡抱著必死的決心,打算即使手會斷也要把球接起來。 第一球發了過來,不是個速度很快的球、力道也沒有特別大,幾乎是擦網地往她的方向掉下,衝上前去托起後,她終於可以理解ミキティ發完後一邊甩手一邊露出的表情。 重死了。因為是用托的而不是平常的接球手勢,所以相對來說並沒有感受到疼痛的衝擊,但是整個手腕的負荷比平常多上太多,加上重訓裝置還沒拆下來,兩手有種快脫臼的微妙感覺。 あやや將球寬角打了回來,然後後排的梨華ちゃん往右前方救球,被よっすぃ一個跳殺打在田中旁邊,田中反射性地一腳踢了回去。 「唔哇、超痛的!」於是田中蹲在地上抱著右腳變成準傷兵一枚。 「れいな?有沒有怎樣?」梨華ちゃん往左去觀察傷勢,剩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敵方三個。梨華ちゃん妳快點回來!覺得敵方正露出陰險笑容的她一邊在心中吶喊,一邊拚死地在場內來回跑將球打回去。 「不要一直改方向、太趁人之危了!」她使盡力氣將よっすぃ一顆邊角球打回去的時候忍不住大喊。 「這叫做兵不厭──喂、妳們兩個!」正當よっすぃ一臉得意地回答時,球很快樂地從後場ミキティ與あやや中間毫無阻礙地穿過去,剩下兩個準備動作都擺好了的人各站一邊。 「我以為亜弥ちゃん要打的嘛──」歪著嘴的ミキティ指著身旁的人解釋。 「什麼、明明就離たん那邊比較近吧?」然後另一邊是一臉驚訝指著地板的あやや。 「可是妳看妳動作都擺好了啊。」 「妳還不是一樣!」 「妳們兩個這樣默契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旁邊看著完全插不進話的よっすぃ乾脆認命地去撿球。 「美貴這是原本就做好的預備動作。」 「才怪、那我這個也是原本就做好的預備動作。」 「亜弥ちゃん剛剛明明就踏出一步了,朝這裡喔?就這樣踏出一步喔?之前那球也是這樣妳不就來接了。」 「たん……我們到場外談談。」 「不、不用了不用了……」 「田中呢?還好嗎?」懶得理對面還在進行日常對話的兩人,她朝著後場左方詢問,田中目前正在活動腳踝,朝她做出了沒什麼的手勢。 「我剛剛看過了,一點點的小扭傷而已,沒什麼關係。」梨華ちゃん走到她旁邊低聲地說,一手搭上她肩另一手覆在嘴旁,「不過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要走技巧路線。」 的確是,比耐力的話在這種狀況下絕對會輸的。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指著目前還在不知道說什麼的兩個人,剛回來的よっすぃ也莫名加入了對話。「球往ミキティ旁邊打就好了。」 「籃球不好托,所以我們集中放小球,然後用靠邊線的直球得分。」梨華ちゃん這麼說,拍了拍她肩膀後就走回自己位置上,她轉頭確定了一下,後面的田中看起來好像也好得差不多了。 對面三人好像已經協調完畢,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よっすぃ將球丟了過來,然後輪到梨華ちゃん發球。她蹲低了身子等著球越過網,看著後面的人拋球,然後右手一揮…… 「啊、ごっちん抱歉!」梨華ちゃん的聲音。 這很危險耶!她坐在地上心有餘悸地看著那顆目前掛了網在地上滾,但如果她剛剛沒有往後倒的話就會在自己臉上的籃球。不過網子對面倒是傳來了相當過分的笑聲。 「發球失誤,再一次、再一次。」一邊這麼說著的梨華ちゃん,對著撿了球站起來的她招手。 不、這可不是網球啊梨華ちゃん……。目前的情況加上剛剛的戰術說明,開始覺得自己應該先做好在馬路上跳奇怪舞蹈的心理準備的她,一邊想著一邊默默地將球丟給了接下來輪到發球的よっすぃ。 然後是一記絕對打得死人的高速發球,從她臉龐擦身而過。 「よっすぃ!」非常確定在地上看見自己被風壓切斷的頭髮,她往旁邊連退兩步忍不住大叫。 「啊、不好意思。不小心的啦,不小心的。」網子對面的よっすぃ扶著頭向她道歉,一臉讓她忍不住有點火的笑容,旁邊的あやや相當高興地大笑著拍手,ミキティ則開心地重現剛才她的表情。 喂、喂,妳們幾個,太過分了喔。 然後在她還來不及採取什麼行動之前,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據說都在場邊悠閒地以手機指揮部屬的中澤,終於忍不住插手了。「不對、不對,後藤你要用氣啊、用『氣』去感覺,這樣就算閉著眼也能閃過,真是的。」而且還這麼指示了。 什麼氣啊,後藤哪來這種東西。她將剛剛差點造成凶殺案的籃球丟回球網對面,暗自決定下次就算是時數兩百公里也要接起來,至於什麼氣的,這早上已經聽過一遍了但就乾脆算了比較好。 畢竟怎麼可能真的練得出這種東西嘛! 早上集合的時候,首先是暖身運動,每個人先慢跑操場三圈,跑完後再快走兩圈,然後做其他暖身操的時候,贊助人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書告訴她們那個理論。 『首先呢,人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體屬土,血屬金,掌屬火,足屬水,而氣屬木,整體成一個循環。而五感在體之上,另成一個五行。耳屬木,目屬火,鼻屬金,口屬土,心屬水。』趁著所有人都在做操時,中澤看著手中的書開始講解,而當時正在壓腿的她發現,其他人也幾乎跟自己一樣陷入難以言喻的沉默。 『問題──』よっすぃ舉手,然後被點頭示意發問,『對不起、請問可以翻譯成白話文嗎?』 『這已經是了。聽不懂就問旁邊的,再不懂就查字典。』中澤俐落地一指將問題擋了回去,然後又繼續那些其實一點也不白話文的白話文。『風能動木,搖其枝幹,散其芽葉,潤其花果,故當以耳聽風之流向……』 反正說到最後,簡單地解釋,就是要她們做出閉著眼睛也可以在槍戰中邊跳舞邊打贏別人的事情就對了。 別開玩笑了、這又不是小說! 戰況後來越來越激烈,因為局數沒有照規矩來,所以兩隊分數都超過一般常理可以容納的範圍──當然還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用籃球打實在太容易失分了。 總之,最後她們在晚上六點後才總算結束這場荒誕的練習賽,以相差兩分的些微比數輸給另外一隊。 不會吧……?她默默地看著現在如果拿針戳破的話,也許血就會咻地一聲像高壓溫泉一般噴出來的發紅雙手。然後她回頭看了看,這邊是兩位隊友死氣沉沉倒在地上自暴自棄的景象,而對面兩位友人正不知好歹地大肆歡呼。 「嗯哈哈哈、現在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雜魚們!補給點攻破,敵將、討取!」ミキティ和よっすぃ在對面快樂地朝這邊發出如果在路上喊一定會被扁的宣言,雙手插著腰一邊學古老卡通裡頭的仰天大笑。 妳們電動打太多了啦!她不滿又帶了點委屈地揉著已經麻得沒感覺了的雙手邊在心裡反擊。 「要處罰就快點處罰啦。」田中在後面已經懶得管輩分關係地不耐煩,「れいな想要回家了說──」 「這個能拿下來了沒啊……妳們不覺得很重嗎?」あやや的聲音在對面聽起來也是有氣無力。就只剩下這兩個傢伙還能這麼有精神。她邊想邊忍不住懷疑兩位正在快樂地演起戲來的友人該不會是笨蛋吧? 「就是嘛,這麼重的東西還是快點拿──啊!」身旁的梨華ちゃん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驚叫,害她連耳朵都來不及塞,「怎麼辦?ごっちん怎麼辦?」剛剛還攤著的有人現在正相當有活力地抓著她問,搖得她幾乎可以聽見腦袋在頭蓋骨裡頭晃盪的聲音。 「怎、怎麼了?梨華ちゃん妳不要搖這麼大力……」她伸手想阻止但卻抓不準焦距,對面的嬉鬧聲好像也在這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好了、怎麼回事?」總算穩住梨華ちゃん,她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問,突然感覺到四周空氣一陣沉寂。 「用的是電子鎖不是嗎這個東西。」梨華ちゃん默默地說,她點了點頭。「所以說鑰匙在誰身上?」 哇、梨華ちゃん,這真是個好問題。一陣沉默的她腦海中突然浮現這樣的愉悅語句。她想現在這一定就是漫畫中大家都停格的那種場面,也就是每個角色都變成白色的,然後畫面上還要印著好長一串點點點的那種。 「誰、誰去把那個鬼婆婆追回來、我的青春啊啊啊──」よっすぃ抱著頭對天空吶喊,背景幾乎要出現了懸崖與高高打起的浪潮。 不、後藤想大概沒人敢為了什麼青春就這樣壯烈成仁。 「好不容易休假兩天卻拿不下來?!老娘要敲壞這種莫名奇妙的東西、不要阻止我、妳們不要阻止我!」ミキティ一臉兇惡地對著明明沒人的空氣大吼。 沒有人阻止謝謝,您請盡量砸吧。 「れいな不要一直戴著這個啊、這樣讓人拿什麼顏面回去見江東父老……」田中在地上欲哭無淚,咬緊牙關恨恨地捶著地板。 等一下、這又是哪個國家哪個時代的哪部戲碼? 「問世間重訓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梨華ちゃん以精準的四十五度角望向遙遠的天邊,眼眶含著水氣,然後一滴淚慢慢滑落頰邊,混合著嘆息幽幽地道出了這樣的話語。 啊啊……這就是所謂的愛、這就是所謂的情? 「喂?秘書嗎?辛苦了,幫我接研發部部長請他立刻帶懂得解電子鎖的人來,這裡是……」あやや冷靜地拿起手機開始說起幾可亂真的台詞。 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松浦社長? 喂、喂,一個一個吐槽很累耶……。她默默地看著友人們一個個以不同的方式壞掉在心中忍不住納悶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應該去看看醫生才對吧……」她用手背碰了碰額頭,卻發現溫度就像一直以來那樣很正常。 「梨華ちゃん和田中妳們那什麼連續劇,還有亜弥ちゃん說那什麼台詞啊,還研發部部長咧,妳哪來的秘書。」ミキティ在一旁吐槽大笑,被あやや挑眉一瞪也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みきたん還不是一樣?根本沒人阻止妳好不好。」 「梨華ちゃん,妳說戴著這種東西去打工或走在路上,會不會被誤認為是越獄出來的啊?」よっすぃ用著要說是搞笑的話實在是認真太多的語調問。 「要這樣說的話比較像是色情錄影帶……」 「れいな!」立刻反應的梨華ちゃん看起來好像還挺不好意思的。不過臉紅看不出來啊……。她默默地想。 「喔喔?小田中妳也喜歡這種調調嗎?監禁系嗎、看不出來喔。姊姊家裏剛好有一點你要不要來分享……」 「よっすぃ!妳不要教壞小孩──等一下、那個『也』是什麼意思?」梨華ちゃん陰沉的表情好可怕。她看著瞬間開始死命否認的よっすぃ,相信友人跟自己的想法應該一模一樣。 最後她離開的時候,那群友人還在原地胡鬧。田中雖然一臉很想走的表情,但卻又忍不住留下來吐槽,一直到她跨上單車往回家路上走時都還是留在那裡,一邊說著要回家了一邊又繼續搭腔下去。 雖然已經差不多是夏天了,七點的天空看起來還是少了光照的深藍色,即使有著都市的過度光害也燃不亮。路燈拖著她的影子一盞又一盞,她一邊數著地上白色的光圈一邊習慣每次都會有的、在這種時候總會發作的情緒。 一下子突然太安靜,雙耳習慣了友人們在一旁的玩鬧,她騎在回家這條老路上差點以為自己走錯方向。 不過看習慣了的門口沒多久就呈現在眼前,讓她連懷疑的空間都還來不及找到。那堵矮石牆與門口兩邊鑲了牌子的石柱都太好認,甚至一旁千篇一律的路燈都因為參與了事件而獨特。 她停在門口抬頭往上看,自己住的那裡暗著夾在上下點了燈的樓層中。像是畫面中有個點突然凹陷了進去,突出了周圍其他的。她突然想起太陽,眼前這景象就像是重恆星附近時空發生的那種扭曲,曲線與曲線的變化。 「還是回去準備一下吧……」即使這段時間不用上課,以後再補回來就好,但如果全部都放掉了以後還是很難拉回來。よっすぃ也說過了,這都只不過是暫時的罷了。 而且不努力點的話以後生活費怎麼辦啊……。她吸了口氣將單車牽進去停好,一邊帶了點不太認真的擔心地想。 開了門進去,一直到她按下電燈開關才看見小貓正注視著自己。「啊、嗯,我回來了──」已經習慣了對方那不冷不熱的態度,她邊說邊往沙發上癱,就在旁邊的小貓被打擾似地挪了挪身子,然後繼續看著她。 好累。身上帶著這些重量差不多也快習慣了,只剩下疲倦依然無法適應,體力隨著每一次活動慢慢流失,到現在早就所剩不多,連舉個手都太多負荷。 歪了歪腦袋,她看著小貓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雙腕。「怎麼了?」她正想要解說手上這兩圈黑色的東西是什麼,小貓就難得地主動靠近,用前掌撥了撥、然後還嗅了嗅。「要不要試試看?」她忍不住笑著問,結果小貓看了她一眼後轉身跳下了沙發。 真是冷淡啊……。她提起剩下幾乎見底的體力跟了上去,看見小貓開始吃著與她早上所放不一樣的飼料。 她不知道為什麼地頓了一會兒,然後也趴上地板,頭枕著雙手看眼前這太過平凡的景象。白色的陶盆上畫著幾隻藍色輪廓的貓咪圖案,她右手伸了突然很想摸摸眼前這個物品。 一、二、三……。她指尖輕輕點在一個個平滑表面的圖案上,小貓那雙琥珀色的透徹雙眼只稍稍瞥了她一眼,沒有什麼反應。 她笑了一下,隨著指尖輕點,但卻又收起那或許帶了點傻氣的笑容。 「欸、後藤好像知道了喔。」她對著小貓說,小貓抬起視線看了看她,然後是她偶爾晃蕩一下的雙腳,最後像是等待一般地默默注視她右手的動作。 真的聽得懂似的。她看著這樣的小貓,原本正點著圖案的手輕輕拂過了那身藍色的半長鬆毛。沒有抗拒,小貓僅是輕輕地動了一下,少了平時應該都會有的不滿之類態度。 這一定不是她的緣故。她想,這只是小貓知道自己現在正在想著什麼、而正想要表達的又是什麼而已。並不是因為接受了自己,純粹是站在同一陣線上時的同伴心理。「嗯,後藤知道了為什麼。」她趴在地板上對著說,聽不出自己的腔調正代表著什麼,只是停了撫摸地枕著左手。 小貓靜靜地看她,然後伸出左前掌蓋在她放鬆於地板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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