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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慢慢地走著,世界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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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化

「其實我很討厭妳呢。」她說。 視線在飄動起的窗簾上,有些泛黃了的白色不純淨地浮躁,底下久未整理的玻璃窗面早已霧了一片,留下幾個開合時的指紋痕跡。 那個人端了杯對方剛才要求的冰水過來,冰塊在水上要沉不沉地厭世,很快就模糊了的杯壁上還在醞釀水滴。不重但也不溫柔地,那杯不知該算是冰塊還是水被放上有些凌亂的桌。 「喏,冰水。」那個人的聲音平常地起伏,伴隨著緊接下來出現的大口吞嚥聲音,太過豪邁的動作,於是塞不進這個小小空間。 她受不了地閉上眼,不是因為什麼,純粹為了空氣中的氣息流動。 莫名原因的不想回答,眼前一片微紅的她獨自佔據住這房裡因為自己霸道要求而出現的三人沙發,有陣微風吹進屋裡拂亂她散開的髮,凌亂的感覺有些煩人,但她沒有動作。 輕清脆響,這是那人喝完水後發出的聲音,聽著這樣的聲音好像也有點渴了,她知道桌上有杯屬於自己的水,裡頭加了自己要求的那樣數量的冰塊,但是卻一點也不想拿。 有點渴,卻不想喝水。 她突然沒來由地對感到一陣微慍。 在眼前她可以勾勒出坐在對面木椅上的那人,如同畫幅素描那樣地輕輕筆觸,桌上水杯壁上的朦朧、裡面半透明浮沉中冰塊,一張又一張空白頁翻動,偏軟的鉛筆芯在畫面中遊走。 還可以描繪,描繪出那走來放下水的身影、拿著杯子的突出指骨、仰頭灌飲時起伏的喉嚨曲線,她甚至可以清楚地重現那人的眼神,不堅強而容易破碎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那樣眼神。 太脆弱了,太容易粉碎了。 莫名地讓她好生氣、好生氣。 「不渴嗎?」那人的聲音這樣無理的闖來,撞壞她失去條理的思緒。 「渴啊。」她想學那人的皺眉,卻發現這樣的表情做起來實在太累人。 「水在桌上。」從那頭傳來的淡淡提醒,然而她聽了這樣對自己放軟了的聲音只是煩心。 「我知道。」沒了翻身的力氣,她知道有股視線正燃燒著自己左側,微火慢熬,漸漸燒去某些東西一層一層,卻又只要幾滴水就可以撲熄。 太令人生氣了,連突如其來的沉默都讓她無法忍受。 幾聲些微摩擦聲,一陣不安因為那人的離席而開始蔓延,混合了心中的怒氣變得更難以理解。妳要去哪裡?她好想問,卻又被慍怒封住了嘴,雙眼賭氣似地不想張開,儘管好想知道對方的背影是朝哪個方向。 風在此時吹了進來,撩撥起她心中的情緒燒得更高漲,遮掩住了其他的光線,獨自燃得過度。 一陣輕觸替她整過風吹亂的散髮,也許吐息也這麼的近,那個人在她身旁地板坐下,她睜開眼,除了天花板以外往左看去,正好可以看見那個人並不寬闊的背影。她移回自己偏移不多的視線。 「我討厭妳。」她說,天花板看起來好像越來越近,壓在身上變得沉重。 「嗯。」這樣的應語在房裡慢慢延伸,直到她無法觸及的地方。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她覺得自己正被憤怒肢解,對方的回應為什麼聽起來這麼易碎、這麼薄弱,好像只要握在掌中就可以溶化、可以摧毀。 「我真的很討厭妳。」好像忘了其他的話語該怎麼說,她翻動自己思緒卻只能找到這樣的字句。 「還是不想動嗎?」那人是不是會帶著淡淡無奈弧度,也或許是緊蹙著眉隱忍也不一定,她亂了視線猜測那個人的反應,心慌得只是想找個安定,「喝點水吧?冰塊要化了。」但那個人接下去了卻只是這麼說。 那個人轉過身來看著她,略微俯視地,而她發現自己在那容貌上找不到什麼自己預期的表情。 只有一道竟然讓人心安的脆弱。 「我好討厭妳……」語音落在沒有焦點的無限遠,被情緒吞噬掉所有力氣的她再度閉上眼,那人的表情卻揮之不去地停留。 臉上有輕柔得不像真實的觸碰,緩緩滑過彷彿安撫,她發現自己必須要皺起眉才能忍住某個什麼。 那個誰是不是也一樣。 「嗯,我知道。」脆弱地聲線輕撫。 冰塊溶化的聲音吭啷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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